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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《门球之苑》姚见老师
2016-11-10 10:14:00 华奥星空

  四月下旬送学生进京实习间隙,特意去昌平拜见了姚见老师。那天有点儿蒙蒙雨,姚老师说不走远了,王府温馨公寓后面有一家小饭店,味道还不错,这次轮到他做东了(以前讲好轮流做东的),我们只管吃就行。小区外面的路满是泥泞,姚老在前面带路,虽年过九旬,谦谦君子的温润和风雅,依然很是醒目。姚老的步履远不如上次见面时那么稳健了,但还是落下我好几步,是强忍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前行的路。

  由于工作原因,而且又离得远,平时跟姚老的沟通主要是打电话,去年九月的一次电话中,姚老告诉我前段时间他做了一个手术,在我急切的寻问下,他说只是胆结石手术,当时很痛苦,现在已经好了。我相信了他,确切地说我应该是更相信自己内心的愿望:那么豁达那么坚韧那么从容的姚老师不会有什么大病的。我母亲身体不好,我喜欢网购巴西的牛油果给她补充营养,鉴于姚老师的年龄,我便自作聪明地以为,手术后的姚老吃些牛油果有助于他的健康。第一次邮购后,姚老很快打来电话,说很喜欢牛油果的味道,得意的我很是欣然自喜。但第二次之后,姚老叫我不要再买了,说他吃过后感觉不舒服,当时的我还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:牛油果太油腻,犯了肝胆病的忌。直到再次相见,我从没有怀疑过姚老的身体,虽然他电话里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有底气,虽然每次通话聊的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宽泛和长久。在我的认知里,在我的希冀里,大病初愈的老人,姚老师那样很正常,很快他还会恢复到以前健步轻盈的模样。

  坐在姚老家客厅宽大的沙发上,环顾四周,姚老自撰的墨宝依然似文青(我的感觉)栩栩如生,几株普通的盆栽也因了主人的熏染还是显得那么卓尔不凡,猫咪依旧是先围着我转几圈,然后几步一回头地蹲进花架下的棉窝,警惕地盯着“贸然”闯进的我。姚老拉着我的手,看似轻松地聊着些圈子里曾经的种种,经过将近十个月的恢复,从老人家的面貌上并看不出跟以往的大不同,但记忆却太过明显地“彼”不如昔了,尽管他一再遮掩。

  我熟知的姚老家三任保姆中,第一任姚老最满意,不但在饮食和生活起居上把姚老照顾的很好,还会打字上网,前几年跟姚老是可以通过互联网邮箱传递文案的,那时,姚老家的保姆还兼秘书。后来因为她家里出了变故不得不离去了。第二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,见过的两次面印象很深地记得她说,要让姚老给她写几副字,将来挂到她家的客厅里,还问我为什么不让姚老也给我写几副,我当时告诉她说,字不是求的,要看缘分。姚老确实也问过我想要什么字,我也说了,要的话就是他经常讲给我的那几句人生感悟,等到什么时候有感觉有氛围了,顺其自然地写,不着急。我很喜欢姚老师写的字,每次他出版了新的作品,都会打电话告诉我,让我有机会进京时去家里拿,他要送给我一份。有几次,老人家甚至去邮局寄给我。但我们说好的那副字,我始终没有跟姚老催讨过,潜意识里,我或许是在无限地延展姚老怡然自得的诗书时空吧。姚老的健康出问题,是在那个拿钱做事、用脑不经心的第二个保姆任内。第三任保姆姓刘,我叫她刘姐,山东人,是一位率真、善良,也很热心的护士。就是她悄悄告诉我,姚老去年肝癌已经转移到了多个器官,除了大夫,我是第三个知道实情的,但他自己并不知道。

  事业上的我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,经常拿厚积薄发、水到渠成和缘分为自己开脱。前年从日本回来路过北京拜望姚老师时,已经有些紧迫感,心中想做的事很清晰地有了概略,想把自己积累的思想表述出来,让姚老师从容的文字为我保驾护航。从刘姐那里知道实情后,有一个愿望特别强烈,我要赶,赶到姚老师可以多看到一些我潜心修炼的思想呈现。

  1994年认识姚老师,96年在北京丰台,也是听了姚老一段话,才萌动了对从事的项目进行探究的想法。姚老师,我,还有我们家在人大哲学院读博的小外甥女,每一次聚聊,姚老师都说很通透,很愉快,一再交代下次一定要住在他们家,不要急匆匆离开。聆听姚老师的点拨,每一次都有种“有朋自远方来”境界上的霍然开朗和愉悦。刘姐说,除了坚持吃中药,她也一直在用药膳帮姚老师调理身体,有些癌变已经有了钙化点。癌症可以治愈,基本是传奇,我希望刘姐让我见证奇迹,但事业上不断的给自己加码还是暴露了我的恐惧和怀疑。说是六月底要过去,没成行。刘姐说姚老师吃点儿淀粉好,记得老人家吃饭时爱点粉条,便寄了老乡家自己做的粉条过去,还特意交代刘姐不要把我包粉条的棉布丢掉,九月份我要去用它当笼布给姚老师蒸菜吃。八月底最后一次跟姚老通电话,没聊太多,老人家只是反复跟我说要注意身体,不要太累,欢迎我下次去住在他家。我以为只是他记忆力又下降了,自己极力的掩饰而已,但另一种担心始终还是如影随形。九月,十月,紧张的工作间隙都尝试过北上的可能,最终……都未成功。如果确切知道这一天来的如此早,机会肯定找得到,只是我太贪心了,我想再见姚老师的时候,手里一定要捧有我想拿给他看的东西,然而我现在什么都还没有。

  一位同行在微信里发布哀悼,没提名字,但我基本猜到了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噩耗,心很痛,但我没有流泪,为这一天的坚强,我早已经把自己全副武装了。

  姚老师,来年清明,我会带着我的承诺赴京!。(聂桦)

(责任编辑: 于红立 )